

距离我接受左乳腺癌根治术,已经过去了7年。
7年,白驹过隙,人生海海。
刚确诊乳腺癌的时候,我很平静,那个时候我38岁,两个孩子虽小,却也不是事事父母必须亲力亲为的年纪,父母没有大病,丈夫身体健康,我真的没把乳腺癌当回事。
积极接受治疗,不逃避不放弃,即使最终结果是坏的,我也没有害怕。
直到术后第四年。
在术后的第四年,检查发现了肺转移,持续药物治疗了将近3年,然后我就出现了头疼、恶心、呕吐的症状,医生建议我转院,我便来了北京。
在北京的三甲医院,我查出了脑多发转移,没过几天我就开始出现突发的昏迷,一次昏迷可以持续10分钟。
医生又建议我转院,我又从北京的一家三甲医院转到了另一家,进行了脑转移瘤切除手术。这个时候是23年的8月。
在术后一周,我仍然频繁出现恶心、呕吐、四肢抽搐的情况,每天可达到10多次,发作的时候不仅头痛,还会伴随着意识丧失的情况,清醒后又会反应迟钝,说不清楚话。
复查发现,我仍然是颅内多发转移。
医生再次建议我转院治疗。
也是从这一刻开始,我没有之前查出乳腺癌的那份淡定了,我开始焦虑、忧心,开始害怕在脑转移的情况下,离开这个世界。
大脑伤害带给我的震慑,远远大于乳腺。
而几经辗转的治疗经历,让我更加恐惧之后的徒劳无果可能。
我问医生,我已经在北京的三甲医院了,并且完成了脑部手术,我们可以再进行一次治疗讨论,为什么又要我转院?
我当时不明白,越是在北京的三甲医院,想要及时为患者进行一次多学科专家会诊,越是困难。
这里的危重症、疑难病症,数量之多,医生也很为难。
而我的乳腺癌脑转移,已经不是单独一个科室就可以解决的了,我正需要多学科专家共同会诊、随时看诊、不停调整方案的治疗路径。
如果我想尽快好起来,就要赶快转院,转到一个拥有全程、实时多学科专家看诊的肿瘤专科医院。

23年11月我来到了北京美中爱瑞肿瘤医院,第一次见到好多科室的医生一起出现,为我的病情讨论方案。第一次见到原来这个才叫MDT多学科看诊。也是第一次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医生给我看诊。
在这里,我不用离开病房,医生们是“围着”我转的。
第一次MDT,神经肿瘤中心张洪俊主任、放疗科赵耀威主任、乳腺中心潘永主任、王超医生,他们会诊后,得出了病危结论:头颅放疗定位MRI提示颅内多发转移灶伴脑水肿,尤其左侧小脑占位压迫脑干,随时有可能出现呼吸、心跳骤停的危险。
他们给了我放疗的建议,并进行抗癫痫和降颅压的对症治疗,之后再进行靶向治疗。
首要第一步,先把命保下来。
23年12月,经过了第一阶段的治疗,我还有偶尔发热、咽喉疼痛、腹胀、双脚浮肿的问题,但是精神好多了,跟别人对话已经语言清楚、逻辑明白了,只是我的眼睛还跟当初入院一样,看不见。
24年1月,我可以在室内进行少量活动了,每天和医生、护士聊聊天,开心好多。
24年2月,我的眼睛可以清楚看见1米以内的环境了,我赶紧拿起电话给孩子们打了视频电话,整个病房里全是大家开心的笑声。能看见了,仿佛我的病已经痊愈了一样的开心。
24年3月,医生跟我说我可以出院了,但是要定期来复查,治疗还不算真正结束,但是我恢复的很好,记得复查,按照医生嘱咐用药就好,不用太担心。
24年4月,我已经可以不用别人搀扶自己走路了。可以有自主行动力,原本是我的奢望,从没想过我还能重新站起来,今天我的奢望也成真了。走着走着,有点想哭的冲动。
24年4月,医生们又为我进行了一次MDT 的讨论会,潘永主任、王婧医生、王超医生、周嘉慧医生,随着我复查的各种症状表现,医生们又做了部分调整,也确定了保留治疗的方案部分。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的MDT会议了,为了我的康复,医生们费心了。

24年4月中,我可以一天行走一千步了,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,越来越健康的感觉真好。
曾经那个被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我,活了。
